奉画为常嬷嬷添茶递点心,和常嬷嬷咬耳朵道:“嬷嬷您就放心吧,我们小姐可是自幼长在兰陵萧氏女子的膝下,恩威并济,这是小姐六岁便学会的道理。”

下人房。

钱氏自喻是世子的奶娘,一向自视甚高,且裴暨二十一岁才娶妻,之前的那些年月她都将自己当成世子院的女主人来自居。

所以即便裴暨娶的是侯府嫡女,女方是士族大家的外孙女,她都觉得应该是新妇给她去请安,求着她帮忙继续掌管世子院的对牌。

在裴暨大婚前,她便与下人们打赌,说第一日世子妃便要向她服软,可第一日都深夜了,钱氏还没见到世子妃的影子。

整个院子都无一人得到世子妃的通传,钱氏输了赌注,觉得还被狠狠地落了面子,所以在侍琴逐一通传第二日要召见众人的时候。

继续打赌她要是不去,世子妃定会亲自派人来请,还会给予丰厚的赏赐,而她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在虚荣心的作祟之下,钱氏水灵灵的喝高了,还带着平日玩得好的那些婆子,众人吹嘘着吹捧着,等待第二日的丰厚赏赐。

就在她们做着美梦的时候,一盆盆的冷水直接泼灭了她们的白日梦。

“啊!!!谁啊!哪个小兔崽子敢泼你钱奶奶!还想不想在这府内混下去了!到底是哪个腌臜小蹄子!给老娘我站出来!”钱氏睡的暖烘烘的,被深秋的一盆隔夜冷水泼醒,眼都没睁开就扯着嗓子开骂。

“到底是谁,给老娘站出来!”钱氏骂骂咧咧的摸了一把脸,转身下床睁开眼就见到以侍琴为首的婢女们站在那里,像看小丑一般的看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