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匆匆的跑过去,一下子推开了摇摇欲坠的大门,边跑边恨不得把嗓子喊破:“吉时已到——新人该出府了!!!”
待她跑到门边,绘书已经先一步推开了门,冷笑道:“世子爷来了吗,就让我们世子妃先出去等?”
现在面对的是名正言顺的世子妃,未来的国公夫人,喜婆哪还敢再向从前般昂首指气的,立刻唯唯诺诺道:“世子得到消息,已然快马加鞭的从城外的军营往回赶,这眼看着马上就要到了,还请世子妃移步府门。”
闻言,崔时愿宽袖下紧握的手立刻松开,仪态端庄的走到门边,红唇轻启:“那便走吧。”
她从来不稀罕家中之人回来送嫁,不讽刺一二都算谢天谢地了。
如今更不渴望有人回来背自己,倒不如大大方方的走过去,不吉利又如何,往后日子都是自己的。
过得快活便是吉利,过得不快活,再得志也不过是辛劳早死的命,对此崔时愿重活一世比谁看的都透彻。
刚要跨步出去,便被喜婆急匆匆的拦住:“世子妃万万不可!您虽然没有娘家人,但是这从古至今新娘子出嫁都是被弟弟或者叔伯舅父背到府外的,哪有自己走过去的,盖头也未盖,不吉利,不吉利啊。”
崔时愿抬眸欲言,却被一道清朗的男声打断开口。
“谁说崔时愿没有娘家人!”崔砚一身月牙白的锦袍裁剪合体,身姿清瘦挺拔,步履轻缓。
崔时愿望去,正是她从小最喜欢追随之人,如芝兰玉树,光风霁月的表哥。
崔砚走到崔时愿得面前,说不出的尊贵雅致,面容如诗似画,清冷的面上浮现笑意,“满满,表哥来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