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烛火把石洞照亮。
“穿上。”
声音熟悉,细微又刺耳。
一张雪白的狐裘软绒披风落到叶九璃身上,叶九璃按了按太阳穴睁开眼,入眼是白色单袍袍摆,衣摆上沾了些血红。
香混合着药味儿钻入鼻腔。
叶九璃顺着袍子往上看去,男子身形瘦削,脸色灰白,黑白交杂的发丝散在肩头。
在护国寺,圆通大师禅房中,她见过这人。
叶九璃想到护国寺住持给陆麟野那本褐色册子,想到相府遭人下毒一事后在书房对话,纷乱的线索在脑海中渐渐呈现一条清晰脉络,她心下很快有了猜测。
“康乐。”她肯定地开口道。
男子怔了怔,睨着她冷笑一声,缓步走到石桌前,“恶心。钟厉,终为厉鬼。”
安康长乐,终为厉鬼。
与娘亲的愿望完全背道而驰了。
叶九璃眉心紧蹙,拿起狐裘披风,余光一下注意到两三丈远外的陆麟野。他身穿叶骁饶的铠甲,双目紧闭坐在地上,后背靠着石壁。
“泽砚!”
叶九璃慌忙跑过去,伸手摸了摸陆麟野额头,没有发热的迹象,又检查了一下他身上,也没有明显的伤口。
叶九璃又在陆麟野耳边唤了几声,可陆麟野没有任何反应。
“你对他做了什么?”她回头厉声质问钟厉。
钟厉从手炉上捻起一点香灰,放在嘴边轻轻一口气将其吹散,香灰那一点点的尘很快在空中不可见。
叶九璃觉得这样寻常的动作在他做来很诡异,像是一条条人命也能在他手中如香灰一般。
“他自己的选择。”钟厉尖细刺耳的声音响起。
叶九璃怔了一瞬,手中死死攥着狐裘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