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房门开时,冷风顺着钻了进来。那男子袍子并不宽大,却因其格外消瘦显得有些松垮,衣袂和半黑半白的花发被风掀起。
“诶,等一下,”叶九璃不知怎的,叫住了他,“你穿得也太少了,一个……”
叶九璃本想说一个病人,就得多注意些,但她想到病人大多都忌讳别人说病,就像跛脚忌讳说跛、拐之类字眼,于是赶紧改口。
“天寒地冻的,穿这么少易染风寒。”叶九璃说着,把自己身上兔绒披风解开,递了过去。
冷风吹得她又打了个哆嗦。
男子听完她这话才转身,饶是知他面色惨白,再见时叶九璃仍不免心惊。
他淡淡看了一眼叶九璃手中披风,顺着她的手臂向上看去,对上她那双凤眸。
叶九璃只觉得他的目光像是一条蛇,黏腻又冰凉,从她手臂一直爬到了自己眼睛里,她吓了一跳,手一抖披风掉了下去。
陈琳眼疾手快,一把接住披风。
“何人胆敢对王妃不敬!”陈琳对那男子一声呵斥。
男子没有说话,转身一步一步离去,叶九璃却不想再去看那身影。
禅房内,圆通大师缓睁双目,一声长叹。
“圆通大师今日又是叫我来听故事的吗?”叶九璃回过神来,走回禅房,盘腿坐到蒲团上。
“施主,软垫在这儿。”圆通指了指桌下的一个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