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顺着小路去了禅房,陈琳守在外面,叶九璃敲门进去,屋内却不止圆通一人。

“施主凡尘未了,执念缠身,老衲不可为施主剃度。”圆通闭着眼坐在草铺上,冬日里没有炉火的房中还是一件薄棉袈裟。

叶九璃觉得自己来的有些不是时候,不过这圆通大师怎么在她敲门时也不制止?

她忍不住好奇,看了地上跪着的男子一眼,只一眼却叫她脊背发凉。

男子身形十分消瘦,看起来年岁与三哥差不多,但墨发中已夹杂着不少银丝,披散在肩上,半边脸遮在阴影中,余下半边脸惨白如纸,没有半分血色。

大冷的天,他只穿了单薄的白袍,那白袍白得与雪无二,白得瘆人,跟他惨白的脸不相上下。他分明知道有人来,却像一尊石塑,跪在地上分毫不动。

一股药味从他身上传来。

第67章 会不会有子嗣

叶九璃心下奇怪,这人看着一阵风来就会被吹倒,闻起来也像是常年服药的病人,怎么就穿得那么单薄?他不冷吗?

真替他觉得冷。叶九璃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她穿得厚,仍觉得这没有炉火禅房还不如马车里暖和些。

“佛不渡我。”男子轻道,声音如撕碎纸张,细微又刺耳。

叶九璃打了个寒颤。

“施主请回吧。”圆通大师面不改色,口中呢喃佛号。

叶九璃觉得自己盯白衣男子有些久,该转过头去,可视线却像被他吸住。

男子起身似乎都有些费劲,脸上表情明暗不定,他走路很慢,似有腿疾。从他跪的地方到禅房出口,不过三五步距离,他却走了足有一盏茶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