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歇着吧。”陆麟野目光未多停留,将白玉瓶收起,起身离开。
那种香气离得离得越来越远,陆麟野才觉得后脑疼痛缓解了些。不知柳霜熏的是什么香,他闻到总觉得不适。
柳霜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放松了警惕,瘫坐在地上,摊开手掌,掌心是一粒蚕豆大小的药丸。
瓶中那粒毒药无论是叶九璃服下,还是摄政王服下,她的任务都算完成了。就算两人都没有服下,叶家和摄政王也不可能再同心同力。
那一抹高大的背影已经消失,她不知为何,心底莫名希望是叶九璃服下,而非摄政王……
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柳霜掏出一把匕首,扯上来袖口,狠狠划开白皙的小臂上,一道三寸来长的血口子瞬间张开。
手臂上的疼痛让她清醒了些,她不能忘了自己是为何而来,争宠夺势的侧妃,她不能装得把自己都装进去。
西戎使臣很快进京,现在就是她最好的时机,不如今夜再让钟厉试一次。
陆麟野一身寒气回到东厢房,东厢房内丫鬟婆子正急得团团转,见摄政王回来,齐齐跪在地上。
“王爷恕罪,王妃不肯用药,奴婢实在喂不进。”端着药碗的婢女差点被王爷吓哭。
虽然王爷还没说什么,但浑身上下的气势早已经让她快吓破了胆,尤其是现在汤药折腾半天还没喂进去。
寻常百姓家若是遇到昏迷不肯用药的病人,通常用麦秸或者细竹强行灌进去,但那样容易呛到,而且床上人是当朝摄政王王妃,又是相府嫡女,她们肯定不敢用那样粗暴的方式。
陆麟野听完婢女的话剑眉紧拧,对帐中人半吓唬半威胁,“叶九璃,你又想干什么?不用药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