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麟野面无表情,目光如鹰,锐利中带着冷意,紧盯着跪在他眼前的柳霜。
完全不像是对自己心悦的人,更像是刑部狱吏在审重犯。
“王爷若是不信,可等回京后,传宫中御医查问。”柳霜垂着头,她不敢对上摄政王的眼,怕他看出自己的心虚。
即便不去看,她也被他这目光盯得心慌,只是脸上却没有露出什么异样。
“拿来。”陆麟野冷声,伸出手。
柳霜赶紧把白玉瓶双手奉上,只是那瓶中之药她已经找机会偷偷换过。
“此毒无药可解?”陆麟野掌中摩挲着白玉瓶,从中感受到的不止是温润,更是藏在背后的阴毒。
“是。服用后一盏茶时间便发作,药效发作时浑身蚀骨剧痛,堪比挫骨。此药丸中有石菖蒲能让服药之人一直不昏迷,清醒着承受十二个时辰折磨。”她自己配制的药,当然对药效清楚得很。
陆麟野看柳霜脸色如常,不像是在说谎。
“呵。”他把玩着白玉瓶,听柳霜说完手中毒药的药效,分毫没有畏惧之意。
他没想到,他只不过是要纳个侧妃,东厢房床上那看着娇软的小人儿,竟都起了杀意,这是连夜带着毒药来找他了?
还说什么和离,什么一别两宽。看来是想让他去阎罗殿宽。
谋杀摄政王,她真当叶家能护住她?
陆麟野握着白玉瓶的手一用力,药瓶受力处瞬间绽开曲折的细裂纹。他回过神,收了力道,白玉瓶上的裂痕甚是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