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女子,也是个可怜之人。”方尚青摇了摇头,想起他离开前的那一幕,又道,“且那小丫头穿的那般单薄,如今又临冬,打着雷下着雨,可别冻着了。”
说着,没等到谢淮序回答,两人便已经走到了马车旁。
两人的书童接过伞为撑着,他们一前一后进了马车,只是即便撑了伞,今日的雨太大,还是有些淋到了。
特别是谢淮序,因之前抱着合欢,那伞基本都倾向了她,肩头及后背以及下摆,此刻皆有些湿。
“淮舟兄还是赶紧将衣裳换下来吧。”只是沾了些水汽便觉得黏闷的方尚青,见他这般,不由提醒了一句。
谢淮序自然不会拂了他的好意。
只是,在换下有些湿的外衣前,他将马车内一件有些厚实的墨蓝素面长袍拿了出来。
这件他还没有穿过,谢淮序径直交给了书童,“给她送去。”
“是。”书童石竹接过,护在怀中,以防打湿,再次撑着伞朝后走去。
原本以为他自己要换,没想到却是送去给那个小丫头,怪不得刚刚没有回答。
方尚青不由笑了起来,带着些揶揄,“我就知淮舟兄没有那么狠心。”
他脱下略湿的外衣,换了身暖和的夹袄,随即喝了口自家书童松柏烘的热茶,不由长舒了一口气。
“你也说了,她是个可怜人。”重新换了件外袍的谢淮序依旧风姿卓然,唇角淡淡的笑意也越发映衬着他的温和。
后方,马车内。
合欢环抱住自己,缩成一团,坐在马车中间,而她面前摆着的正是谢淮序命书童送来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