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一阳轻轻点头:“嗯。”

于是宴云景看一眼腕上的光脑:“凌晨一点。”

夏一阳问,“都这个点了,你还没睡觉?”

回想起刚才在看体检报告,宴云景不动声色地应道:“工作上的事。”

“你又熬夜了。”夏一阳的闷声问,“云景长官,回来这么多天,你天天都熬夜吗?”

“不是。”宴云景垂着眼,捏着取了软膏的棉签,轻轻扫过夏一阳腰部,目光落在那肉粉色的胎印上。

那是个像桃心的胎记,不大不小,在白皮肤上,像是绽开的小花。

宴云景的目光在胎记上停留了稍久,眼底情绪难辨,再抬眼时,发现趴着的夏一阳猛地缩了下身体。

棉签碰到了他最怕痒的地方。

不过他也只是缩了一下,大概是忍着,又绷着不动了。

宴云景眼底平静,心里却泛起一丝连自己都诧异的恶趣味,但他没顺势再去逗弄,而是撤回手,对趴着一动不动的夏一阳说:“可以坐起来了。”

夏一阳没有立刻动,先悄悄松了口气,才抽出压在头下的手,胡乱摸索支撑的地方,不小心碰到了宴云景坐在床上的腿。

他立刻松开,惊得坐起来,慌乱地放下遮挡双眼的耳羽,愣愣地看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