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云景缓缓皱眉,应了一声,看着对方转过身,背上同样一片糟糕,尤其是肩胛骨的位置,那是夏一阳能展开翅膀的地方,聚集着大片红斑。
脱了衣裳后身上有些凉,夏一阳趴下,头枕着双手,偏着脑袋问:“背上应该没多少吧?”
宴云景坐在旁边,看着没有一处完好的背,不答反问:“挠过身上?”
“唔,”夏一阳,“可能是刚睡迷糊的时候挠的,真不是故意的。”
宴云景没说话,用棉签取了药膏,涂抹在夏一阳背上。
冰冰凉凉的触感袭来,夏一阳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许久没露出来的耳羽一下冒了出来。他惊讶地眨眨眼,趴着也不好放耳羽,奇怪的是这会儿竟然不能收回去。
“别动。”宴云景的指腹轻摁了一下他的后颈。
夏一阳像被下了定身咒,瞪圆眼睛,绷紧唇线,还真就不动了。
背上划过的冰凉触感,掀起一阵痒意,他心脏莫名发涨。不知不觉间,那对耳羽慢慢收拢,贴着脸,把眼睛和侧脸都遮住。
房间里静极了,没人说话,只能听见呼吸声。夏一阳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竟有点紧张,他一直用耳羽挡着视线,忽然感觉周身暖和起来,张了张唇,小声问:“你开暖气了吗?”
“嗯。”宴云景垂着眼,目光在那对洁白耳羽上扫过,落在耳羽下微张的唇上,片刻后移开视线。
又是一阵静默。夏一阳的视线被自己挡住,其他感官就更敏感,尤其是背上的感触。尽管宴云景用的是医用棉签擦药,但对方凉凉的手时不时会碰到他的皮肤,每次接触的感觉仿若都被无限放大。
这太奇怪了,他轻轻合上嘴唇,抿得紧紧的,想找点话题转移这莫名的紧绷情绪:“现在几点了?”
宴云景问:“出来的时候没看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