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一阳热得难受,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被抱起。他睁开眼,借着上方的灯光,看清宴云景布满血丝的眼睛,从里面读出无尽的悲伤。

他把头靠在对方胸膛,小声呼唤了几下,话都说不清楚,再次昏睡过去。

宴云景用热毛巾帮他擦净身体,小心的避开伤口,又裁剪了干净衣服重新包扎,帮夏一阳换上套干净的衣服,抱他去休息室,盖上被褥,才转身离开。

一整夜,宴云景把实验所剩下的所有电力都输送进星舰,当作储备电源,将得来的动力液灌进动力装置,剩下几桶全部搬上星舰。实验室所剩的食物、应急工具、储水都弄上去后,已然到了后半夜。

完成这一切,浑身汗淋淋的他顾不上清理自己,回到休息室,用被褥裹住夏一阳抱起来,一起进入星舰。

夏一阳发烧了,是伤口感染。这里没有医用药物,不能耽误时间,他们必须尽快启程返回帝国,哪怕进入帝国范围内,随便哪个星球降落都行。

仿若陷入无尽滚烫的混沌,被热气烘烤,夏一阳脚下踩不实,这一觉睡得十分难受,他出了很多汗。

睁开眼时,看到的是陌生环境,沉重的眼皮眨了眨,仔细看了片刻,发现有点熟悉。

是星舰后面的房间。

他撑起身,皮肉刺痛,缓了好一会儿才坐起。又环顾四周,没看到宴云景。

感受到轻微的颠簸,夏一阳心里有了猜测。

此时没之前那么热了,可身上还是难受。他掀开被褥,趿拉着鞋子,一步步往外面的驾驶舱挪动,扭头发现星舰窗外一片漆黑。

是宇宙,他们已经离开了荒星。

收回目光,他继续前行,轻推开驾驶舱的门,挪过去,站在驾驶位后面低着头,干渴的嘴唇张了张,又合上,不知道说什么,好半天才嗫嚅着喊了声:“宴云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