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难过,郎君见笑了。”
桑瑜也不想在一个陌生人面前掉眼泪,但是她如今一点也忍不住,神情懊恼尴尬。
薛怀瑾更尴尬,忙不迭将手收回来,生怕桑瑜觉得他轻浮无礼。
“娘子切莫难过,那猫儿说自己因为生前救了数条性命,积了德行,阎罗王说它下辈子可以做人,但因阴寿未尽,就还未投胎。”
一回生二回熟,薛怀瑾已经能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了,越来越熟练。
桑瑜不知是假的,一听到小乖下辈子可以投胎成人了,高兴得又笑起来,一双刚哭过的眼儿弯成了月牙,就是红红的,可怜又可爱。
“那你知道小乖会投胎到哪户人家吗?”
只要是在国朝境内,桑瑜都要去瞧瞧它,护佑它平安顺遂。
“这个便不知道的了,毕竟地府也有地府的律令,轻易不能窥探的。”
开什么玩笑,薛怀瑾怎么会真编个人出来,不然到时让她一门心思扑在一个不相干的小子身上,多便宜那人。
反正都是他说了算,薛怀瑾底气十足。
小娘子面色落寞了几分,但很快又振作起来了,欢喜地问道:“那小乖在地府过得好吗?它有没有想我?”
桑瑜每天都很想它,午夜梦回看着空荡荡的屋子,都会难过得掉一会眼泪。
她实在是太想念她的小猫了,无数次悔恨不该去秋狩,只要老老实实和小乖待在家里,它就不会因为救她被狼咬死了。
鼻子一酸,滚烫的热意又袭上来,桑瑜努力平息,不能一而再再而三于外人面前哭来哭去。
这些都逃不过薛怀瑾的眼睛,一看小娘子那微微发抖的身子,还有用力抬眼的小动作,便知她又开始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