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忽然间想起,她其实不大想婚配,一时情绪又沉积下来。
桑淑云也不催促,婚姻大事选错了便是大半辈子的蹉跎,可不能一朝一夕间决定。
“玉儿不必着急,慢慢想,你大舅母那边也说让我能过几日再回复,等想清楚再来爷娘这里说。”
于是乎,桑淑云留下话便离去了,留下一头心事的桑瑜。
此刻,比桑瑜更愁更躁的是一旁的薛怀瑾。
她听不懂母亲的话,薛怀瑾却是听得懂的。
在男女之事上,薛怀瑾自小便活在爷娘的训诫下,与长安诸多纳妾招妓的郎君不同。
阿爷暴力果断,无论何时都不许他拈花惹草,尤其行军时;阿娘则是润物细无声,亲身让他领悟其中的道理。
因为母亲的缘故,薛怀瑾十分厌恶负心薄情、三心二意的男子。
说出来也不怕人笑话,薛怀瑾快要弱冠的年纪都还是块璞玉,知情的好友没少拿这个笑话过他。
薛怀瑾觉得,若因一时欲。望的放纵便随随便便沾染自己并不钟爱的娘子,那既对不住对方也对不住未来的妻子。
加上他是个自我意识蓬勃的人,心中也自有一套择妻规则,尤其不喜欢被强迫与安排。
也正是这样,当初圣人欲强绑他与聂家的小娘子,他心中尤为抗拒,最终误打误撞造成那样难堪的局面,自己也被狠狠责罚了,里子面子都丢尽了。
但他并不后悔,若再来一次他还会如此,妻只一位,要相伴终身,他立誓要选出个自己想要的,绝不愿被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