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跟着阿爷出征到如今,已经半年之久,这在以往都不算什么,毕竟他时常跟着阿爷离家。
不一样的是他变成猫了,尽管只是短短一个月,人畜转换带来的心理差距让薛怀瑾觉得如隔三秋,一时竟有些感慨。
今日家里似乎有点吵,似乎还是从他院子里传来的。
薛怀瑾从狗洞入了家宅,一冒头就听见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在现在的他耳中十分明显。
自家路他更熟,一路避开家中仆婢,薛怀瑾鬼祟行到了自己的院子,看见了那满院子神神叨叨的道士……
有的念经文,有的摆阵,有的拿桃木剑在那乱挥,有的在院中撒符水。
十足的江湖术士做派,薛怀瑾一向不信这些玩意。
刚想冷嗤贬损这些江湖术士几句,他忽地想起自己如今的境遇,又将话咽下去了。
现在似乎应该信一下。
将目光从那些道士身上移开,薛怀瑾在院中看见了他的爷娘,皆憔悴了不少。
尤其是阿娘,脸色苍白,像是好一段时间没睡好了。
阿爷虽不似那娘那般憔悴消瘦,但脸色也不好看,就好像以往战时一宿没睡的青黑,此刻他神情凝重,时不时还要安抚伤怀的妻子。
就连平时最爱同他吵嘴的妹妹薛采也红着眼睛安静立在一边,时不时还要抹一把泪。
薛怀瑾虽然心中咦了一声,但实话说还是挺感动的。
也好在今日他的院子里人员杂乱,没有人注意到他这样一只猫溜了进来,且顺利跑进了屋子里。
薛怀瑾在进屋前看了一眼自己爷娘和妹妹,心中想着待会要是自己醒了可别把功劳归给这些江湖术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