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都是他四条腿一步步跑出来的。
不仅是他整个院子里贴满了黄符,屋子里也是,被风一吹簌簌作响。
大概也是为着做法,屋子里面没人,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马上就要变回人,薛怀瑾激动的四个爪子都在颤抖。
果然,人只有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以前当人时哪里会觉得稀罕,现在稀罕得要死。
脚步轻盈地跑到床榻前,后腿发力,一跃而上,看到了床上躺着的人。
当作为一只猫看着自己时,薛怀瑾觉得很古怪,有种陌生的熟悉感。
他肤色随了阿娘,天生白皙,且不会被晒黑,就算于沙场上硬晒,也只会被晒得满脸发红,同僚见了回回笑他是小关公。
又这么人事不省了许久,日日不见天光,现在的他甚至呈现出几分病弱的苍白。
但没烂就好。
嘀咕完,薛怀瑾急不可耐地伸爪踩上了自己的胸膛,心跳加快地等待变回人。
一息、两息、三息,好半天过去了,薛怀瑾还维持着原本的姿态,四个雪白的爪子踩在自己硬邦邦的胸膛上,空气都凝固了。
“咪?”
【怎么回事,为何没有反应?】
按照他的想法,魂和身应当一碰上便能换回来,他便不用再当猫了,但现实给了他一巴掌。
难以置信的薛怀瑾心中急躁,在他的身上狂踩了一通,气急败坏地连着咪了几声,不仅没等来希望,还被一个进来招魂的道士给发现了,惊动了薛家人。
“哪里来的野猫,敢来这里撒野,嘿,还敢蹲在我们郎君身上,个头不大胆子倒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