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知微这会儿话都说不清,只能“呜呜“两声,待他终于放过她柔软的嘴唇,往下探时,她赶紧说:“你去,把灯灭了。”
他宽阔的背脊上全是汗珠,这正是要紧的时刻儿,哪能中途跑去桌子那灭灯。
很快一双大手遮住她的眼睛:“这下看不见了吧。”
段知微已经连手指都懒得动弹一下,只好随他作乱去。
房内温度越来越高,两人都是大汗淋漓,外头却突然刮起寒朔的北风,那风越刮越响,如同一场酣畅淋漓的交响乐,前调是温柔的缠绵,弦乐轻拢慢捻。随着时间推移,音符变得高昂尖利起来,随着高潮来临各色乐器都激情昂扬的喷涌而上,最后戛然而止,留下弦乐的一点儿颤音。
到了四更,北风停下不再吹拂,屋里也没了大动静,段知微喘会儿气,又准备爬起来。
被立刻按了回去。
年轻的武将今晚吃饱喝足,心情舒畅,粗犷的声线都温柔了几分:“去做什么。”
“喝水。”段知微声调有些沙哑,也是懒得搭理他,只草草回了两个字,而后光明正大的翻个白眼。
后者好脾气的起身拎过水壶,却迟疑一下。
桌上没有水杯。
“几个杯子都被金华给摔了,没来得及换新的。”她说:“直接把水壶给我吧,我太渴了。”
他探一下水壶温度,睡觉前还是滚烫,现在已经变得温热,温度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