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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盘指了指头顶,段知微仰头一看,挂在那儿的几个裹着麻皮麻纸的风鱼不见了。

蒲桃拎着裙角跑进来:“娘子,娘子。不好了,库房里一大坛子鱼鲊不见了。”

段知微因问:“别的呢?”

蒲桃扒了扒手指头:“蟹生、算条巴子、酒腌虾、造肉酱”

段知微大惊:“全都没了?”

蒲桃说:“都没少。”

段知微:“?”

整个库房只丢了一坛子鱼鲊。

段知微又四处环顾一圈,确实只少了一坛鱼鲊和几块风鱼。连盆里湃着的几块预备做鲜虾蹄子脍的羊蹄都没丢,羊肉价贵,几个蹄子花去了段知微百来个铜钱。

丢这点东西就去官署报官,想必定是要被坊正打出来的,只好罢了。

段知微一口气出不来,只好把大门一开,骂道:“好没品的小偷,那蟹生明明更好吃好吗?”

宵禁过后,液池早早掌了灯,宫女红药拎着一盏红纱宫灯在重重花苑间穿行,她侍奉的王婕妤今夜突然想起来要饮一碗杏仁酪,红药只能夜里起身去御膳房。

殿边盘龙吐珠的水钟在静谧的夜间往地下不停滴水,提醒此刻已是子夜时分,红药拎着的烛火被夜风吹得在纱面上胆战心惊的跳动,让人感觉到一丝微妙的不详。

她走至液池深处,突然听见有人在说话,她略微犹豫,又想着自己毕竟带着令牌应当不妨事,于是朝声音来源探了探头。

一身着宫服的老媪拿着一碗胡麻香粥,脸色发青的用汤勺轻敲碗边,边敲边念道:“猫鬼可来,无住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