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还能如此。”许弋的思绪被拉回,火海中谢珉怀的脸庞几乎清晰可见,不管是梦境还是预言,她都不能坐视不管。

是夜,许弋给赵凝留了封信。

涌动的夜风中,她闪身便跃到了宫城上空

银白色的魂丝在她身侧翻飞,不多时,一匹浑身雪白的骏马破空而出,许弋翻身上马,一路向北方极驰而去。

千夜并不作声,他默默地化作一层铠甲,守护在许弋的身前。

初出京师时倒还算顺利,许弋一路风驰电掣,途经青州、肃州、遥州多地,等入了霸州过了奉云城,越往北,便越陷入到厚重的泥潭里。

北方那些未知的神明,就好像附骨之蛆,他们徘徊着,纠缠着,张牙舞爪地涌上来,怎么都砍不干净。

许弋化出长剑,披荆斩棘般地冲过去,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十二月九日,卯时,朦胧的白光从远处的地平线上沁出,逐渐驱走了夜的黑,不多时,在狂乱舞动的金蛇中,一座苍凉的城池从远处露出了头。

山坡之上,许弋勒马急停,迎光而立。

她的发丝凌乱着,铠甲碎裂着,脸颊、背脊、大腿上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凛冽的风呼啸着穿过她的衣袍,她的心中却毫无畏惧之情。

“咔”的一声脆响,她身上的银色铠甲碎裂开来。

千夜淡淡的影子出现在空中,似乎随时都要小三,“殿下,老头子我没力气了,只能送你到这里了,接下来的路,就要靠你自己走了。”

许弋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她知道这一天会来,或早或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