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天不遂人愿,或许是大昭这局占的优势太多了,虞敬真此次没有投诚,他派去跟随怨军的探子及时传回了消息。

耶律歌舒保住了狗命,夹着尾巴,灰溜溜地回了燕京城。

十二月初,樊不野顺利拿下三营门下,阿骨打也带着大军到了榆山关外,渤鲁恩从夹山退回,驻扎在玄和门外。

前有狼,后有老虎,身侧还有家贼在虎视眈眈,北燕的残兵败将撑不住了。

经过几番商榷,燕武帝最终同意大开城门,进行三方会谈。

他始终抱有某种希望,或许萧静之的北上暗示着某种让他可以绝地反击的可能。

他自诩是带领北燕崛起的天命之子,驰骋疆场大半生,怎么可能在暮年悄然死去?他还等着最后的机会,给这帮杂种点颜色瞧瞧。

没多久,和谈的消息传到了大昭,京师内紧绷如弓弦般的氛围终于松了下来。

文武百官们将注意力从这场战事上挪开了些,开始盘点各地在过去一年里的税款、灾情,甚至是遗留的疑难杂案。

宫人们忙忙叨叨地跑动起来,开始准备即将到来的郊天大礼,这可是一项浩大的工程,依仗、服饰、餐食,万般事项,无一不可懈怠。

赵凝在这局的身体似乎要好得多,她准备亲自上阵,主持大礼。

赵元的课近日已经停了,她要提前为大礼斋戒、抄经、甚至是进行打坐冥想的修行,以向祖宗和天地显示她的诚心。

许弋发现自己好像不用操心这件曾经让她摔了个大跟头的事了,她整日抱着暖炉蹲在仙阙宫中,痴迷地摸索着《周易》。

无法在北地施展控魂术始终让她耿耿于怀,但人事已尽,接下来也只能听天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