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凝心中倒觉稀奇,她早就听说北方女真一族的勇猛,但两国之间的水陆交通此前被北燕截断了,便也不曾建立什么交情,如今他们有诚意来,她也不能小气了。
她大笔一挥,特派鸿胪寺卿谢珉怀亲自带队上阵,将使团接回京师,当然,最重要的是要探探他们的口风,他们到底是来朝见的,还是另有什么别的目的。
听闻消息,许弋倍感意外,鱼儿竟然自己上钩了。
她内心唏嘘不已,想当初谢珉怀和她带着队伍先后北上,在女真那里吃了多少苦?如今大昭抢先一步,阿骨打倒是派人屁颠屁颠地来了。
反正这也是好事,省得她瞎忙活了。
谢珉怀走后,许弋不咸不淡地过着日子,陪着赵元读书写字。
半月的时光很快过去,算算日子,也该到使团抵京的日子了,却始终不见一点消息。
这日,许弋回到仙阙宫,正准备放暗影卫去探,却有宫人来报,王府里的人有急事求见。
王府能有什么事?她虽感奇怪,也只好连忙命人去引。
不多时,小桑冒着一脑门的薄汗,风尘仆仆地赶了进来。
许弋给她递了条手绢,“小桑,怎么了?跑得这么急吼吼的。”
小桑接过手绢,胡乱擦了擦汗,眨巴着眼睛吞了吞口水,怯怯地喊了声,“殿下。”
许弋瞬间懂了,她冲着守在门外喊了一嗓子,“去,给我的桑女官倒杯水来。”
宫里不比王府,赵凝的眼线无孔不入,即使有控魂秘术在身,还是小心使得万年船。
宫人的脚步声远去,小桑从袖子里拉出一封摺好的信,塞到了许弋的袖子里,“殿下,昨儿半夜里有人射了封信在银安殿的廊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