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那位身着赤色锦袍,神态庄严,倒是有那么几分别国皇子的气质。

右边那位外披银色薄甲,不怒自威,北国在他身上淬炼的风光从未被宫廷消磨。

不多时,赵凝入殿,在三呼万岁的朝见声中,她大袖一转,在宝座上稳稳地落了下来,

小果子徐徐打开明黄的圣旨,高声念了起来。

“燕武帝六子萧静之,镇北大将军樊不野,接旨。”

殿前的两个身影先后向前迈出一步,跪倒在地。

萧静之内心激荡不已,离开故土九年,他终于要踏上回乡的路了。

樊不野心中却是五味陈杂,想当初他放弃一切只为回到她身边,也罢,将军百战死,守在前线还是这里,又有什么区别呢?

二人纷乱的思绪里,小果子的话音拉得很长,尖锐而高亢。

“燕武帝六子萧静之,虚怀守静,品性高洁。”

“在大昭多年期间,结两国友好邦交,护北线长久安宁。”

“念其自幼背井离乡,与父母至亲分离,苍天感怀,朕心难安,现特命镇北大将军樊不野率六万大军,护送萧静之回北燕,尽人伦之情……”

百官们面面相觑着,不是提议,不是商讨,是直接下的圣旨。

他们心里有着无限的疑惑但又不敢发问,只好伸长脖子,小心地窥伺着前排官员的反应。

左相胡秉芮,枢密使童贯,计相周岷几个平日里爱给女帝出主意的都不声不响,翰林学士叶静能,谏议大夫韦进安几个常常敢和女帝叫板的都静默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