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楼上,许弋负手而立,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
很好,这局樊不野出征,赵凝总算没有苛待他。
她指尖化魂丝,银色光芒闪烁着爬上大军的辎重车,藏入了米粮袋子里。
就算有了赵凝的信任,但要在北地重掌大权,樊不野终归要迈过张延这道坎,但这局她和他一点交集也没有,只好等到了奉云城,再不动声色地给他提个醒。
此时,千夜化身而出,看着隐没痕迹的魂丝,他心中倍感欣慰,殿下到底是成长了。
“怎么了?”许弋侧头问道。
千夜回神,“殿下,阿骨打的那几个探子灵的很,得了樊将军和萧质子北上的消息,都上赶着传信往回报呢,殿下看要拦下来么?”
“不必拦着。”许弋嘴角一翘,阿骨打这局失了野狼神,怕不是契丹的对手。
到时若是去结盟,不怕他不答应。
大昭完全地入了夏,宫里虽时不时会换上冰块降温,但炎热的午后依旧让人昏昏欲睡,许弋迷茫地犯着瞌睡,又过上了在资善堂里睁着眼睛睡觉的日子。
不过这次,不知是老夫子们成日里的碎碎念终于发挥了作用,还是因着她对《周易》的理解又加深了,曾经那些恍若迷雾的语言,她似乎能听懂些了。
最让人快活的便是谢珉怀来讲课的时候,摆卦象,解爻辞,玩占卜,许弋和赵元两个学得是不亦乐乎,三个人时不时还去通天台观星,看斗转星移,看日升月落……
然,快乐的闲暇时光总是短暂的。
八月十二,登州王师中来报,金国使者宁术割、李善庆、勃达等三十二人的使团自落霞滩靠岸,此行旨在拜访大昭,意缔交两国之间的友好合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