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案中,从中央到地方共有一百三十二位官员落马;“韩家”皇商号被夺,族中九十六人被判流放岭南;京师南郊、彬州莱芜、抚州戴家港三地反贼一律秋后问斩……
三日后,宣德门前,许弋正要入宫,却与谢珉怀不期而遇。
多日不见,来人肉眼可见的憔悴了,他的眼底露着深深的乌青,下巴上冒出了青青的胡茬,连身型都清瘦了些许。
许弋猜测他大概刚向赵凝做完收尾工作的述职。
在义庄围剿战中,朝廷损失了近三千兵马,尚有数名反贼流窜在荒郊野外,背后主谋依旧不知所踪,也不知她阿姐有没有责怪他。
此时,谢珉怀停下脚步,向许弋作了个揖,“殿下好。”
他的嗓音略微干涩,听起来很紧。
许弋客气道:“太傅近日辛苦了。”
谢珉怀微微躬了躬身,“多谢殿下挂怀,微臣这事办的不利索,幸亏陛下宽厚没有苛责。”
许弋宽慰他道:“大部队已经伏诛,想必那些剩下的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太傅不必介怀。”
谢珉怀摇了摇头,“微臣只恨当日没有再霸道一点,若是能够力挺樊将军的策略,那么京郊大营也不会折损这么多的将士了。”
那些倒在血泊中的身躯再次从许弋眼底闪过,“逝者已矣,此事实非太傅一人之责。”
“本王也听说了,是赵简和方民安急于进攻,出了事便把责任一股脑推到了樊将军身上,若非太傅仗义执言,恐怕樊将军也要受牵连。”
谢珉怀眉目低垂,“这已经是微臣最后能做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