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弋急着见赵凝,便道:“谢太傅,此案既已了结,太傅便也就此放下吧。本王还有事起奏陛下,就先行告辞了。”

“等等,殿下。”谢珉怀喊住许弋,“还有一件事。”

“抚恤金已经发放到刑州妇女们的手中了,明天便是她们回乡的日子,殿下和微臣一道去南熏门送送她们吗?”

许弋回过头,冲着谢珉怀微微一笑,“好,本王会去的,明天见。”

据说,谢珉怀在离京前特意安排刑州的妇女孩童在上清宫小住的。

在给官家办案的同时还不忘将百姓的苦难牢记在心中,他当真是雷霆的手段,菩萨的心肠。

深宫内,许弋一步步向内走着,只觉周身高墙好似牢笼,要将她永远困住。

朝廷仿佛就是个野蛮的斗兽场,文武百官们只是披着人皮的野兽,任凭内心的欲望疯狂滋长。

所谓百姓的喜怒哀乐,他们似乎从未放在眼里,也不知道此次理清的水,什么时候又会变得浑浊。

许弋深愿,她能够有余力,改变这一切。

崇政殿,许弋跪倒在地,对赵凝实实在在地磕了个头。

她这个阿姐平日里喜怒无常,但当百姓的苦难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的愤怒却成了保护他们最好的铠甲。

赵凝依靠在宝座上,右手的食指按着脑袋,“芙儿啊,你今日来见朕是有什么要事吗?朕近日脑仁疼得紧,没得功夫管你。”

平白无故闹出来一堆反贼,捉也没捉全,蒙面的黑衣人都追杀到她梦里来了,害得她吃也吃不下,谁也睡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