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彩霞斟酌着道:“老刘头曾向民女抱怨,招工的时候分明是说的给朝廷做事的,到头来变成用命给别人打黑工了。”
“他说,他说……”
“他说什么?”
“他说棋村的这几座矿早都被衙门盘出去了,不归朝廷管了。所以大家平日里工钱才会被克扣,稍有不慎也会被打得皮开肉绽。”
郭蒙此时从地上跳了起来,“住嘴,平白无故地给朝廷泼脏水,这是污蔑!是要杀头的!”
许弋一个眼刀飞过去,裴谌往他膝盖窝一捅,郭蒙闷哼一声,再次跪倒在地。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这位黄彩霞,她果然没找错!
许弋连忙问道:“你可有看见什么?可知是什么人敢窃取朝廷的铁矿,谋以私利。”
黄彩霞鼓起勇气道:“民女曾亲眼看见,夜半来矿洞上运货的车马上,飘着一面旗,旗上写着一个字,民女不认识,但民女可以写给贵人看。”
说罢,她咬破手指,就在地上写了起来,稀稀拉拉的血迹逐渐汇聚成形,一个“韩”字悄然出现在了地面之上。
看着眼前的字,郭蒙的身躯不住地颤抖,“殿下,切莫听信这群刁民的一家之言,此事关系重大,涉及到县、州、路,以及铁监所各个部门,需要经过严格的调查。”
许弋嘴角一翘,“查啊,本王没说不查啊,就让陛下看看派谁去查。”
她说着,转头向后便吹了声口哨,“裴谌,率我逍遥王府三百禁卫军,护送邢州棋村的妇女们进宫去见陛下,我看谁敢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