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跃的微光之中,南薰门朱红色的城门吱呀呀地打开了。

在一片琉璃脆瓦,朱栏彩槛的流光中,一只

素色的队伍缓慢地进入了繁华的京师。

喧闹的早市渐渐安静下来,赶路的行人,叫卖的商户都停止了运动,看着缓缓蠕动的人群。

这是一支由妇女与孩童组成的队伍,女人们全员缟素,身披白麻,手捧灵牌,拖着脚步,紧咬着嘴唇,无声地行走着。

孩子们露着迷茫的眼神,用袖子揩着鼻涕,亦步亦趋地跟在母亲的身后,偶有一个跌倒了,便迅速地爬起来,再度跟上。

“这是来干什么的?”

“怕不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冤屈,来喊冤的吧?”

“我看像,都没有男人,都是女人和小孩,手里捧的怕不是牌位。”

路人们窃窃私语道。

长长的队伍沉默着走过一条条街道,就像深林中无声蔓延的藤蔓。

御街,巡街衙役闻讯匆匆赶来,领头的官差骑在高头大马上,喝问道,“来者何人?来京师闹什么事?!”

一名肚皮隆起的妇女走在队伍地最前端,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喊道,“青天大老爷,民女冤啊!我邢州棋村八十三名矿工的家属冤啊!”

此女一跪,她身后的妇女通通跪下来,大喊冤屈,孩子们见母亲垂泪,也纷纷哭喊起来,鼻涕眼泪一起涌出。

领队的官差紧紧捏着手中的刀把,“朝廷依法度办事,邢州离京师有五州十八县,有冤屈自有知州知县做主,还不速速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