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凝低眉看向弯着腰的许弋,“一定要是他么?”

许弋伏地,“如今统领北线的三位将军中,张延贪财好利,韩季暴而寡谋,方同休好色至极,他们没有一个值得委以重任,唯有樊不野才能整军肃容,带兵北进!”

赵凝大袖一翻,重新坐回了皇位,她看着许弋,半晌没有说话。

许弋久久等不到回音,身上冷汗直下,她抬起头偷偷瞥了赵凝一眼,只见她的双眼深如寒潭,望不到底。

赵凝深深叹了口气道,“芙儿,旁人不懂朕的心思也就罢了,连你都不懂朕的一片苦心么?”

许弋再次下拜,“臣只是就事论事。”

赵凝苦笑一声,“哼,好一个就事论事。”

芙儿,你也姓赵,这话朕就摆在面上说了,若是这樊不野拿回了燕云十六州,自立为王,我大昭到时又要派谁去拿他呢?”

果然,即使掩藏的再好,狐狸的尾巴还是会露出来的。

许弋叹了口气,内心顿感悲凉,樊不野在北地拼死拼活,赵凝在京师高枕无忧,却整日惦记着怎么防备人家。

赵凝以手扶额,“再说了,我大昭和北燕的合约犹在,公开撕毁合约重兵出击,这不是背信弃义么?”

许弋沉吟了片刻道:“臣有一计,可解陛下心中的烦扰。”

赵凝冲着许弋一抬手,“哦?芙儿你起来,慢慢讲。”

许弋站起来,拱手道:“要防止将军反叛并不难,陛下大可派人与之同往就是了。”

赵凝思索了片刻道:“你是说派遣监军前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