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弋摇了摇头,“非也,跟随樊将军北上的最好人选,是北燕质子萧静之。”

赵凝的眉头拧起来,“派他去北线做什么?难不成送他回燕京么?”

许弋拱手,“倒不是送回燕京,而是送去西京。”

赵凝的野心完全被许弋吊了起来,“怎么送?”

许弋侃侃而谈:“陛下,据臣所知,萧静之是库莫奚族之后,此族常年受契丹苛剥,想来萧静之心中亦有愤懑,加之他从小便被燕武帝丢来我大昭当质子,心中必然怨恨更甚。”

“若是我们借口送北燕质子回国,以此直取燕京,事成之后给他封个藩王丢到西京,燕云十六州不就顺理成章地回了我大昭手上?”

“如此行事,一来名正言顺,二来也可成制衡之局。萧静之若是想在北地立稳定,定然不会眼看着樊不野做大;樊不野为我大昭守将,明里暗里,总会牵制萧静之的力量。”

“如此,岂不完美?”

赵凝站了起来,背着手,在高台上来回踱着步。

许弋来来回回数着她的步子,二十五步,二十六步,二十七步……

走到第四十九步的时候,赵凝终于停了下来,“芙儿,这确实是个好主意,但此事关系重大,且容朕好好想想。”

许弋再次拱手,“那臣和樊将军的婚事?”

赵凝摆摆手,“先放一边吧,芙儿先看看剩下的人再说。”

许弋嘴角一翘,“是。”

会通门前,许弋不由得放慢了脚步,谢珉怀正迎着她的面从不远处走来。

他今天没有穿朝服,而是穿了身淡蓝色的襕袍,腰间系了根白龙胡须似得带子,上面已久坠着那枚青莲玉佩,很是清秀儒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