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扯几句后,许弋很快就切入了正题:“敢问皇帝陛下看过女帝的手书了么?”

阿骨打喝了口酒,手指在桌面上缓缓敲了敲,“逍遥王,你们可别以为本王好糊弄。”

他的眼神打量着许弋,宛如鹰隼,“这国家与国家之间建立联系,需要的是皇帝手写的国书,你带来的这是诏书吧?大昭是要将我金国置于何地呢?”

许弋端起酒杯,冲着阿骨打盈盈一拜,然后便一饮而尽,“皇帝陛下,在下先陪个罪。”

“大昭是真心想和北燕结盟的,此事定是误会,在下昨夜已给女帝去信,想来新的国书不日便将送到。”

阿骨打依旧不置可否,“我看女帝似乎看不起我金国这帮蛮子。”

“大昭在中原是一方霸主,但我金国也是草原上的后起之秀,称兄道弟可以,若是要我大金俯首称臣,那么免谈。”

许弋心中冷汗直冒,阿骨打当真锐利,赵凝心里或许真是这么想的,但此刻她作为大昭的使者,却绝对不能承认。

以后不管赵凝写什么,她再偷偷换掉就是了,“若是签订盟约,大昭与金国便是盟友,不会存在君主与臣子之分。”

阿骨打的神色这才好了些许,“不过,朕听闻,大昭与北燕定有百年合约,倘使北燕向大昭求助,大昭又当如何应对呢?”

许弋连忙拱手道:“陛下可能不知,大昭与北燕合约虽在,但北燕骑兵每每在春秋两季南下,扮做盗贼劫掠我北线城池甚至是边城驻军,大昭实在是不堪其扰。”

“若真有擅自撕破合约者,那也是北燕,而非我大昭耳。”

阿骨冷笑一声,“边界处互有摩擦也是常事,合约却是白纸黑字,如若我随女帝起兵,有北燕使者前往京师求助,许以土地财帛,譬如……顺州、檀州、蓟州等地,女帝又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