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弋停下动作,呼哧呼哧喘着气,阿怪已经累得不成人形,他两腿颤颤,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别,快站起来,不然会被打的。”青年连忙提醒道。

“打死我算了,我不要过这样的日子。”阿怪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不远处,女真小兵拖着长长的皮鞭走了过来,许弋赶紧将阿怪从地上扯了起来。

那小兵看了她二人一眼,催促道,“走吧,别搞事。”

队伍缓慢地挪动着,在女真士兵的严密监管之下,矿工们先后走出矿道,将铁锹放置在出口处的竹筐中,结束了一天的劳动。

被矿粉染得漆黑的人们如蚁群般在山石见行走着,向着不远处蔓延而去。

不多时,许弋便跟着队伍到了居所,不同于给将士们居住的营帐和毡包,给矿工们休憩的地方仅仅是是一排排三角形的帐篷。

每当有狂风吹来,未被钉严实的牛皮和棉布便在风中鼓动,咕噜噜地响起来,好像猛虎在冬日里的肠鸣。

帐篷是以编号标记的,十帐一哨,百帐一岗。而在同一个矿洞中干活的人往往住在同一个帐篷内,方便巡逻的士兵管理。

若是有人逃走,整个帐篷的人都要受连坐之罪。

三百十五号帐篷,许弋掀开毡布走了进去。

抬眼间,矿工居所之寒酸便尽收眼底,这里中间立着支撑帐篷的大木柱,柱子旁驾着一个可以添柴烤火的铁桶,九张床铺便围绕着铁桶贴着帐篷边摆放着。

九张床铺中有三张显然没人居住,上面堆着些稀奇古怪的杂物,乱得不成样子。

此前与说话的那名青年人抢在许弋和阿怪之前,一手拉住一张床毯,飞快一掀,将杂物尽数扫到了床底下,“两位,床铺简陋,将就着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