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事兵们提着水桶,抱着胡饼,陆陆续续奔走过来,分发饮水和口粮。

许弋刚坐下来不久,几个胡饼便被丢了下来,邦邦硬的面饼在地上滚了两圈,扑在尘土里,沾了一圈泥。

裴谌怒得大喊,伸手就要去抓炊事兵,“喂,都掉地上了,怎么吃啊。”

小兵翻了个白眼,“你要闹事吗?又想挨鞭子吗?”

许弋连忙拉住了裴谌的手,“裴谌,冷静点。”

此时,乌纯声将地面上的胡饼拾起,施了净术,一个个递给大家,“在女真的行军途中,有面食吃已经是很好的待遇了。”

“我都擦干净了,大家快吃吧。”

裴谌嘟嘟囔囔地咬了一口,“噗”得就呛了出来,“这也太干了。”

“水这不就来了吗。”许弋以目光示意,两小兵正往他们这边来,一个提着水桶,一个抱着水碗,显然是分发饮水的。

一碗水被霸道地递到许弋面前,她伸手去接,摇晃的清水泼在手背上,冷得像冰。

许弋托着水碗轻轻沾了沾唇,好像吃了一口雪,她只好把碗捧在手里,试图捂热它。

这时,乌纯声伸手,在她怀中的水碗边捂了片刻,轻声道,“殿下,可以喝了。”

许弋端起碗来喝了一口,好暖,没想到控魂术竟然还有这样的作用。

远远近近的声音传来,女真一族的士兵们也时不时用好奇的眼光看向许弋诸人,嘀嘀咕咕起来,只不过巡逻的小将一靠近,他们就噤了声。

许弋默默地听着,却发现了一些端倪,她冲着乌纯声眨了眨眼,“乌纯声,怎么这支队伍里的将士说话的口音差别这么大?”

“听口音的话,说话重音比较多的来自开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