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司官浑身一震,抬起头看了许弋一眼,梗着脖子将手中的狼毫狠狠往地上一摔。
“殿下身为我大昭皇室宗亲,享皇家恩典,受百姓供养,平日里懒散些倒也罢了。如今擅闯禁中帝门,公然藐视朝廷规章,搅乱廷议章程,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长胡子小吏们在司衙内不由得应声附和,果然刚刚是因为他们不够强硬!
面对任性妄为的亲王,就是要拿出文官的骨气来!
年轻的书令史们也纷纷停笔,伸长脖子看起了好戏来,谁让这公文实在是太无聊了,哪里有逍遥王殿下好看。
此刻,饶是在现代社会直来直去惯了的许弋,被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也不由得愣了片刻,她好像只是想把樊不野的奏章拿回来,她好像还什么都没做?
正当气氛僵持的时刻,一个青竹般的身影从内门走了出来,正是许弋许久未见的谢珉怀。
“柳知司,逍遥王殿下想必也不是无理取闹之人,还烦请知司看看樊将军到底是递了什么折子上来,现下又送到了何处,再做论断也不迟?”
柳知司捋了捋胡子道:“那本官就给谢太傅这个薄面,找出来看看。”
许弋右侧眼皮没来由得一跳,好家伙,这就是当朝太傅在文官中的威望么?
还是赵芙的名声实在是太臭了,使唤不动这些文官?
谢珉怀冲着厅中的众人抬了抬手,小吏们缓缓走出了大门,书令史们再次低下了头颅。
不多时,柳知司举着日前的文书记录道:“樊将军报告的是京师南郊的流寇夜袭事宜,文书已于昨日誊抄分发,现下大约送到了京师府衙。”
谢珉怀看向许弋:“敢问殿下,这份文书的去处,有何不妥之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