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前,渤鲁恩带着怨军退过来,为许弋和樊不野守住挡住最后的追兵。
不多时,宣阙门城楼上,大昭与北燕残存的将士们尽数汇聚于此,许弋回过头,只见怨军悉数倒在血泊之中。
城楼下,崔逢终于倒在了樊梨花的身边。
少年并没有什么懊悔,反而感觉松了一口气似的,他抬起手,拨开梨花脸上的乱发。
真好,她的脸还是热的,希望他下去地不会太迟,还可以追上她的脚步。
渤鲁恩冲上前来,拼尽最后一口气将左侧的城门拉开了一条缝隙。
慌乱中,他将长刀一把插进了萧静之跨下马儿的后臀里,“静之,快跑……”烈马悲鸣,嘶吼着跃出了城门。
“轰”得一声,一把巨斧飞来,古老的城门再次阖上了。
“阿舅!”萧静之心中一阵慌乱,仿若战乱中被抛下的弃儿。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阿娘还在皇城里啊,别离了这么多年,他才匆匆见了一面。
他宁可和阿舅一起战死,是为了阿娘,也是为了殿下,他不想当个逃兵,他不想。
可是他的跨下马儿发了狂般地奔跑着,颠得他浑身的骨骼都要散开来,他只好紧紧地抱着马儿的脖子,以免被甩下去。
城楼之上,侯勇谋已涕泗横流,“殿下,怎么办,怎么办啊,我们的箭马上就要射完了。”
“我口他娘的,箭没了还有刀,刀断了还有拳头,老子跟这帮蛮子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