渤鲁恩的一声怒吼将他拉回了现实,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他策马至许弋身侧,“殿下!跟紧我!”

一时间,银瓶乍破,铁甲悲鸣,樊不野一路舞着银枪,为许弋开起路来。

梨花使过的枪法在他的脑海里不断盘旋,他还没来得及告诉她,她的枪法很精湛,早就超过他了。

他还来不及告诉她,从她进入踏白军的第一天,他就收到了祖母来信。

其实祖母早就发现她把枪谱从藏书阁里抄出来偷偷练习的事了,但祖母默许了。

其实祖母从来都没有反对过她习武,反而一直对她寄予厚望。因为樊家的枪法本来就是为女子设计的,女子身量较小,敏捷灵动,舞起来才是翩若惊鸿。

甚至祖母将金枪送给殿下,也是希望殿下可以庇护梨花……

泪水混着血水从樊不野的脸颊上滚滚而下,他怒吼着,嘶吼着,不顾一切地拼杀着,他不能把梨花带回去见祖母了,他没用。

“樊不野!小心!”许弋破开嗓子喊道,一刀劈开砍向樊不野大腿的圆刀。

“殿下……”樊不野的魂魄被拉回战场,殿下满是血色的脸颊占据了他的视线。

他在心中发誓,殿下绝对不能再出事了,绝对不能。

另一边,崔逢宛若失了神智般杀到了城楼之下,他握着长刀,守在樊梨花的尸身之前,不让金兵们靠近她一寸。

他的双眼已被血色染得通红,仿若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左侧马道上,抢先上道的萧幹已然歼灭了一波敌军,他与樊不野呈前后夹击之势,把后涌上来的追兵一股脑地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