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脑袋朝着宁术割一扭,“他们到底是囤了多少粮草?准备在燕京城外过年吗?!”
宁术割清了清嗓子,“听说萧幹此前带人烧了他们的辎重,但摄政王很快又从奉云城调了一批物资来,或许储备很丰富,真能过个年。”
阿骨打的右手按在额上,“我们的物资还能再撑多久?”
“十五日。”宁术割说完,嘴角再度掀起,“不过再从山后诸州调过来一些是完全来得及的。”
“哦?还能刮出来吗?”阿骨打的手从额前放下,眼神锐利如鹰隼。
此前他们的大军过境,报复般得将山后诸州从里到外狠狠搜刮了一波,那些地方还能有油水吗?
宁术割眉毛上的痣跳动了一下,“贱民么,别的不会,为了嘴里那一口吃食,是最能挨的了。”
“哼。”阿骨打冷笑一声,宁术割说得没错,因为他们就是这样挨过来的。
不过,那么大的粮仓近在眼前,又何必舍近求远?他下定决定般地道:“攻城吧。”
李善庆踌躇起来,“可是陛下,按照合约我们是不可以私自过榆山关的。”
阿骨打眼珠子一转,阴测测地看向李善庆,“哦?李大人,到底谁是你的主子,是我,还是大昭宝座上那个女人?”
李善庆瞬间冷汗直下:“臣自然是以太祖马首是瞻!”
“哼。”阿骨打冷笑一声,金国深入北燕腹地,只能大肆劫掠以战养战。
偏偏不少将士还学起从前大昭贵族留在这片土地上的恶习骄奢淫逸起来,不去囤积粮草,反而贪墨金银珠宝。
他恨啊,大昭就像顽固不化的毒瘤,腐蚀了北燕,如今还要腐蚀他手底下的将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