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不野跨步到许弋床边,接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将温热的掌心贴在她的胸腔上,为她顺气。
“水,我要喝水。”许弋缓过气来,嘶哑着嗓子道。
“好。”樊不野拿过来一碗温水,许弋咕嘟咕嘟地全灌了下去。
接着,樊不野往许弋身后塞了一个软垫,扶着她靠了上去。
“还有药。”樊不野回过身从药炉内倒了一碗药端了过来,这是毛先生提起熬好的,他看着火候温了一整天。
“唔,好苦。”许弋喝了一口,不禁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殿下先喝完,喝完就不会苦了。”樊不野在一旁哄道。
“好。”许弋闭着眼一仰头,把整碗药都灌了进去。
啊……好像更苦了,从口腔到喉咙到胃部再到整个人都在发苦。
“殿下,无花果的蜜饯。”樊不野从怀中摸出了一个雕花的木制小盒,在许弋面前打开了盖子。
这是他暗中托斥候让王守一的辎重队带的,本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给殿下,竟然在这个时候发挥了效用。
“啊,终于活过来了。”
许弋嘴里含着果脯,整个人都舒适了,无花果的果肉被渍得绵软细腻,颗颗果籽在舌尖炸开,顿时满口馨香。
“嗯,这一盒都是殿下的。”
樊不野看着许弋仿若贪吃小猫般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眼角,将小盒放在了她的床头。
“我的肺热病是中症还是轻症?”许弋咽下果脯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