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西北军里的,怎么越说越过分,崔逢将鹿皮手套往腰间一收,“铮”得一声长刀出鞘,抬手就要向这几人砍去。

熟料,一只手按在了他的手腕上,在枯败的冬日里,好像是暖阳散发出来的光。

“梨大人……你不生气吗?”崔逢侧过头,愣怔着问道。

“咳,闲言碎语罢了,没什么好生气的。”梨花拉着崔逢,往一边走去。

“其实军中的男人……污秽的紧,任由他们去说的话,不晓得最后会传成什么离谱的模样了。”崔逢蹙眉道。

“不是什么大事,我不在意这些。”樊梨花按了按崔逢手中的刀,“倒是崔将军你,还不快快把刀收起来。”

“我们此次北上的军中鱼龙混杂,有西北军、京师禁军、北燕怨军,其中又以西北军人数最多。”

“圣上调兵不调将,平常管束他们的老将不在,他们自然要松散些,但若真是打起仗来,我们还得靠他们拼命,口头上让他们占点便宜也是无妨的。”

樊梨花此次以小兵的身份潜入援军,反倒阴差阳错将大军内的情况摸了个清。

崔逢将长刀入鞘,这位梨将军看得比他透彻,而且十分沉得住气,绝对不是那些老兵油子讲的那样,他是真有两把刷子的。

两人走回火堆边,樊梨花拿起毡片,又要用缎带往手掌上裹。

“等等。”崔逢心里一急,拉住了梨花的手,她的手柔软细腻,好似上好的缎带,崔逢的心瞬时漏跳了好几拍。

“怎么了?”樊梨花扯了扯自己的手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