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军休憩时,梨花摘下了手上的毡片和棉布缎带,坐在火堆旁搓起手来。

军中的棉布手套太大了,她戴着几乎不能勒马,只好临时用厚实的毡片护好手背,再用缎带绑住。

只不过没想到北方这么冷,她的手总是冻到失去知觉。

崔逢回过头,看着梨花一双十指修长,白如美玉的素手,有一瞬间的愣神,梨大人的手怎么这么像女孩子。

蓦地,行囊里那双鹿皮手套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手套内里还有兔绒,是娘亲特意为他缝制的,只不过娘亲缝小了他戴不进去……

崔逢转过身去,穿过三三两两的火堆,去运输队中翻找行囊,回程的路上,许多闲言碎语也传进了他的耳中。

“诶,那个什么梨大人到底什么来头?怎么一下子当上了殿下的亲兵?”

一位小兵吸着口中的热汤,压低声音问着身旁的人。

“咳,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听说啊,有将士看到他深夜进出殿下的大帐呢,八成是自荐枕席去了。”

旁边的小兵说着,还将肩膀上的衣衫往下扒了扒,引起一片哄笑声。

“啧,不过他也确实有几分姿色,明明是个老爷们儿,身段却跟个小娘皮似的,看得人心里烧的慌。”

对面的一位老兵猛喝了一口烈酒道。

“哈哈哈,老段你真是太久没见女人了……”

一旁的小兵们还在调笑着,崔逢额头上的青筋却都要爆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