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他剃去了满脸的胡子,原本蓬乱的头发也齐齐梳了上去,略微凹陷的脸颊反而更给他添上了一丝将军的英武之气。

许弋快步抢上前,轻轻按住了王守一的肩膀。

“王将军不必客气,本王知道你的情况,虚礼一概免了,好好将养身体为主。”

王守一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崔逢,双手抱拳,对着许弋诚心诚意地道:“多谢殿下救命之恩,崔将军已将内情都告诉我了。”

许弋微微摇了摇头,“王将军不必谢我,我实在是不敢居功,只恨没有早点派人查清此事,累得王将军蒙冤守难这么久。”

王守一的情绪微微起伏着,竟又咳嗽起来,命运弄人,一场无妄之灾竟生生困了他三年。

许弋连忙引着王守一又坐下来,为他倒了一杯茶。

“毛先生与我说,将军这是患了风温肺热症。”

“将军若是愿意,本王择日派人护送先生南下,前往江南水润之地温养如何?”

崔逢听了心中一紧,守一哥的半生都耗在北线了,如果这样灰溜溜地返回大昭,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果然,王守一“腾”得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殿下!还望殿下能让臣留在北线!”

说着,他竟要跪下去,幸好许弋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将军有话好好说!”

“殿下!末将无能,如今这把身子骨也算废了,就算去江南也是苟延残喘而已。还不如留在北线,为我大昭守好防线!”

“殿下,我在牢里的时候,彷徨过、怨恨过……但我心里最难受的,是我再也不能是大昭的将士了,是我再也不能去守护大昭的土地了,恳请殿下再给末将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