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那樊不野和他大外甥这是栽在同一个人手里了!而且看样子他大外甥完全被压制了!

刚刚他大外甥肯定在和他吹牛!他肯定争宠没争过人家!

就在渤鲁恩走神的瞬间,“哐”“哐”“哐”三声脆响,崔逢以长刀接连劈开萧静之连发的三箭,旋身来到了他的身后。

一阵劲风贴着他的脸颊传过来,他还来不及举起盾牌,一柄冰冷的长刀便贴在了他的脖颈间。

崔逢拿住了渤鲁恩,控制住了整个北燕怨军的命脉。

萧静之看着没入泥土中的箭簇,缓缓把手垂了下去。

樊不野将目光扫过眼前疲惫不堪的契丹兵们,朗声道。

“库莫奚族的勇士们听好了,若是降了我大昭,此后便是我大昭将士!所有待遇一律与我踏白军将士等同。”

“若是有一人不降,我便在这位大将军身上砍一刀,到时候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休怪我无情。”

“哇!樊不野!你耍流氓的吗?!”渤鲁恩呼叫起来,“大家别听他的,老子随便砍!老子身上多少伤了!头掉不过碗大的疤,回头打自己兄弟的事咱可不兴干啊。”

奚族的勇士们踌躇起来,他们跟着渤鲁恩出生入死,谁也不想害他丧命。

可是背叛的念头一旦起了苗头,就如一根暗刺般往人的心里扎去,而且越扎越深,让人怎么也忘不掉。

这时候,沙延里蠕动了嘴唇说道,“可是那些人也没把咱当兄弟吧?”

人群中渐渐起了附和,“是啊,在他们眼里,打仗的时候我们是勇士,干活的时候我们就是牲口,反正我们的命不是命,就可着劲儿用呗。”

“大家都是被强制招募来的吧,本来这也没什么,好男儿就是应该征战沙场。”

“但我们在前线卖命,留在后方的家却被金兵打得稀巴烂,我们守护了北燕,为什么北燕不守护我们的家人呢?”

“契丹一族就是一直在压迫我们,利用我们,根本没有把我们当同源的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