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凝用尽全力说完这句话,嘴角再次歪斜起来。
不多时,她发出两声嘿嘿的傻笑,眼神也陷入了呆滞的状态中。
“阿姐!阿姐!”无论许弋再怎么唤她,赵凝都是一脸痴相,她的手抓着许弋的头发,乱扯起来,竟像一个三岁的孩子一般。
“何太医!我阿姐怎么刚刚清醒又糊涂过去了!”许弋转向何初平,心焦地向他求助,“阿姐到底能不能好了!”
“殿下莫急!待老臣再看看。”
何初平从赵芙身侧捉住赵凝的手,细细地把起脉来,“由大厥引发的半身不遂已被缓解,但对神智的恢复还不知道要多久,老臣也没有把握……”
“嗡”得一声,许弋只觉得眼前的人旋转起来,连带着屋顶都随之转动。
许多声音混杂在一起,一会儿近一会儿远,听不真切,恍惚中,一个念头浮现在她的脑海中,赵凝生性如此要强,她若是知道自己现在是这幅样子,大约恨不得去死吧。
国不可一日无君,许弋愿意长伴赵凝身侧,等到她醒来的那一天,可满潮的大臣没有一个愿意的。
毕竟,一切都有昭文帝的诏书在前,顺理成章。
宁和三年末,昭明帝赵元即位,改元嘉定,赵芙任摄政王,辅佐年幼的明帝处理朝政。
崇政殿,赵芙看的第一道奏章,就是枢密副使文广通递上来,赵凝没有看完的那一道。
青城山之战,六十九个契丹兵的脑袋,竟是三百多大昭士兵在尸山血海里用命换的,这一仗打得可真是憋屈啊。
看到奏章的最后,许弋“腾”得从案前站了起来,“都防御使樊不野,胸前为短箭贯穿,当场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