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弋驻足在炭盆前,往里重新添了几块碳,这才绕过屏风,向着内寝走去。

“殿下……咳……咳。”萧静之见许弋前来,撑着手试图从床上坐起来。

许弋连忙按住他的肩膀,“不必多礼,我就是来看看你。”

萧静之已经在这里修养了多日,就是好得很慢,许弋还特地问了乌纯声,但他说风神的祝祷已经降下,反复求索只会惹得神明发怒。

“殿下每日都来看我,不嫌麻烦吗?”萧静之长长得睫毛垂下来,眼神失焦,并不去看许弋。

“不麻烦,就是本王的好名声全都赔进去了。”许弋玩笑道。

她每日坐王府的马车去砚山洛水,再从那里的后门蹭脚夫运货的大车来汴河大街。

京师疯传,逍遥王家的美貌侧君身患重病,女王爷却日日在砚山流连忘返,当真是又风流又无情了。

萧静之苦笑一声,“都是我累及殿下了,殿下其实不必救我的……”

许弋气急,她可是寝食难安地忧心了大半个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从大理寺里捞出来的,他一句话就想把她给打发了?

怒从心头起,许弋抬手狠狠地捏住了萧静之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萧静之,你给我听好了,你再说这样的话,小心我……小心我……”

威胁的话到了嘴边,许弋手上的力气却渐渐松了下去,他不期待着她的话,她又能把他怎么样呢?

“殿下待如何呢?”当许弋要松手时,萧静之反手握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