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枢密副使文广通领了命,甲胄轻响,当即向殿外奔出。

许弋心中总算松了口气。

“陛下!”

此时,群臣哀嚎,只见昭文帝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摇晃着就要往地上倒去,鲜红的血液溅到她金色的袍子上,宛若一朵朵红梅,妖艳异常。

“阿姐!”许弋惊呼一声,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去,将赵凝揽在了怀中,“宣太医!快!宣太医!”

等赵凝再次睁开眼来,只见赵芙轻握着她的手,伏在她的床榻边。

赵凝心中一暖,她与赵芙幼时姐妹情深,生生被皇权富贵逼得分开了这么许多年,到她临死时才又聚到一处。

赵凝抽回手支撑着坐起来,许弋却立刻惊醒了,她扶着赵凝坐好,问道:“阿姐……你终于醒过来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需要再叫太医吗?”

“我已觉得好多了,先不必忙。”赵凝按了按许弋的手说。

“阿姐莫要担心,何太医说阿姐今早是急火攻心,血吐出来便是好了,若是晚上转醒过来便无甚大事了。”许弋睡得糊里糊涂的,脸上还压着碎发的痕迹,赵凝看得心底都要融化了。

“嗯,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赵凝摸了摸许弋脸上的睡痕,拂去她脸颊边的碎发,“芙儿,我把你拘在宫里,你心里可曾怨我?”

许弋摇摇头:“只盼阿姐快快好起来,芙儿便日日在宫里和阿姐作伴。”

赵凝苦笑道,“你从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天合元年的时候,京师西面的罗州和梁州爆发了疫病。当时宫城落锁,不准进出。你天天都嚷着,要发霉了,要发霉了,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出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