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费尽心思磨死那个畜生,东躲西藏将他拉扯长大,他倒学起了那老畜生的模样拐带人家良家姑娘!我呸!养这么个东西,老娘嫌恶心!”
宋铮沉沉地叹了口气,劣根性也好,环境影响也罢,当受害者的心血转变为加害者,任谁也无法释怀。
“你现在是做官了吧?怎样,你要将我抓走么?”桑榆语调轻松,似乎毫不关心她的归宿。
宋铮摇摇头,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这是我逃走那日在清水县衙发现的,可能是村庄里姑娘们的东西,劳烦您寻人问问。”
桑榆垂头看着那枚玉佩,若有所思。
“若是找不到失主,便劳烦您带这个往衙门跑一趟了。”宋铮挠了挠后颈,有些不好意思,“我才从那边来,本想着将它交给县令,方才走的太匆忙,便忘了。”
桑榆摸了下玉佩上被深深刻上的“安”字,忽然朝村庄扬声喊了一句:“小安!来一下!”
宋铮一滞,眼睁睁看着曾经给他们送过餐食的哑巴大娘小跑着过来,先对着宋铮笑了笑,直到转头见到玉佩的一瞬间,她张了张嘴,泪如雨下。
再度启程,宋铮和重玖坐在仅有两人的马车中,迟迟未言。
那位哑巴大娘名唤孙安,被困在这里已有十多年。说是大娘,其实她也不过二十六岁,只是沧桑岁月不留情,磨难催人老,为她平添了二十年。
感受到车内氛围愈发低沉,重玖突然开口:“对不起。”
宋铮看他:“?”
“我们是皇室中人,受天下人俸禄,却使这么多人身处水深火热。”重玖眉眼垂下来,掩住他的神色,“是我们做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