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是,这次的摇篮前不再无人问津,尽管是更加娇贵虚弱的体质,可这次的孩子却被全家人围绕起来,细细呵护。
“因为他是男孩。”赵天亭跪坐在地,似哭似笑,“很可笑是不是?我是容器吗?是为他们家延续传承的容器吗?”
宋铮握着她的手,此时简单地回复“是”或“不是”都毫无用处,只能沉默着放任一位困兽发泄怨气。
“所以我恨他!”赵天亭咬牙切齿,又忽而无力瘫软在地,“可是我凭什么恨他?他也是我的骨肉,我的孩子,身为母亲却去恨一个孩子,这太残忍了”
“他为什么是我的孩子?我为什么是一个母亲?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她的双手颤抖,眼神渐渐散失焦距,“我该怎么做谁来救救我?”
那种绝望又无力的哀嚎再次响起,宋铮闭眼无力地抱住她。
她又犯病了。
方才那个眉目温和,心思灵巧的姑娘消失不见,留在原地的又是一位绝望的夫人,一位疯狂的母亲。
赵天亭以为自己疯了,可宋铮知道不是的。她不是医学生,可从短短几个时辰的接触来看,赵天亭有很大可能性是得了产后抑郁。
不只是激素的影响。身体的痛苦和心理的疲惫本就能轻易摧毁一个人,更何况是一位刚刚历经生死却无人问津的产妇。
赵天亭已经非常坚强,在这种糟糕的状态下还能强打精神与她周转斡旋这么半天,可这种情绪的起伏不是靠意志力便能轻易克服的。
雕花木门被猛地推开,来人看到坐在地下相拥的两人整个人都是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