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小幅度地点点头。
“……”
温梨叹了口气,“以后就不用这样了,受伤了就得看郎中。”
“再说……你怀里不是还有那株草呢嘛,不用担心钱的啊。”
顾清还是有些踌躇,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腿骨折还是很痛的,狭长的眼尾渲染着薄红,身上的清水蓝长衫好像也在刚刚摔破了,如墨披散的发丝间还掺草屑,左腿也以一种稍显诡异的姿势斜扭着。
温梨干脆也不和他啰嗦了,帮他将发间的草摘下来,又拍了拍他身上的灰,用不容置喙的语气命令道,“起来,陪我去城里卖黑节草,顺便看看你那腿!”
“……可是我们再去趟城里的话,母亲父亲会担心的。”顾清担忧道。
……顾清说的倒没错,如果她们真的一声不吭进城的话,恐怕温父半路就要追过来了。
“那咱们先回一趟家,和她们打个招呼。”
“起来吧,地上凉,我们先回去。”温梨说着一把将他扶起。
见温梨这么坚持,顾清垂下了眸子,藏住了里面晦暗的神色。
你说带我去就有用吗,回来我还不是要被公公的眼神给活活刺死……
“爹……!我们回来了。”
一听见温梨的声音,温父便立马冲了出来。
“梨儿回来了?出去怎么也不说一声。”
说着扫了一眼被温梨掺着的顾清,眉毛一下子又皱了起来。
“不是上山挖笋吗?怎么还把腿挖瘸了?”
温梨没有回他这句话,转而拍拍藏在顾清衣襟里的黑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