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清晨,徐逸红肿着双眼,拖着剧痛的身子回到家。家里一如往常,依然能听到客厅里妈妈宿醉后的鼾声,卧室里面毫无声响,估计姐姐还在睡。
这熟悉的地方突然变得那么陌生,徐逸觉得自己像个流浪的游魂一样,在死亡后,又飘回到了这个不属于自己,却被称之为家的地方。
一切都没变,除了她。
为什么是她?
不能怪别人的,这是老天爷的意思不是吗?
想到这,余光瞥到角落的垃圾桶,鬼使神差的,徐逸走到跟前,决定她命运的两个纸团还静静地躺在里面。
徐逸拿出那两张纸团,慢慢摊开。
映入眼帘的,是两个“徐逸”。
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嗡鸣,逐渐占据整个听觉世界,直到妈妈踢里踏拉的拖鞋声越来越响,徐逸才回过神来,把纸团使劲攥了两下,丢回垃圾桶,开门回到卧室。
床上的姐姐紧闭着眼,眼睛微微颤抖。
她在装睡。
姐姐为什么不睁开眼看看她呢?是不想吗?还是不敢?
徐逸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切,于是默默地爬到自己的上铺,躺在床上流泪。
这一天,没有人催她起床,没有人喊她干家务,妈妈和姐姐像是心照不宣的,配合徐逸完成这痛苦而残酷的成长洗礼。
当天晚上,彭叔叔又来了。
妈妈和姐姐不管她的哭闹,把她再次送到彭叔叔的车上。
车子发动前,徐逸听到妈妈如释重负地对姐姐嘟囔了一句,幸好是徐逸,这要是你,我拽都拽不动。
姐姐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