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比她大五岁,每一个妈妈酒后痛哭抱怨自己命苦的晚上,徐逸都会默默地跑到下铺,钻进姐姐的被窝,此时此刻,这里就是全世界最安全最温暖的地方。
可是姐姐并不这么觉得,她好像讨厌妈妈,也讨
厌这个家。
姐姐烦躁地把身子翻来翻去,本就老旧单薄的上下铺被折腾得发出吱吱呀呀刺耳的声音。
“我早晚要离开这个破地方!”
徐逸还小,被这话吓坏了,姐姐应该是说着玩的吧?她可不想和姐姐分开。
想到这,她拥着姐姐的后背的胳膊又紧了紧。
祸不单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妈妈开始沾上了赌博。一开始只是用工作之余零散的时间小赌,渐渐演变成每天从早到晚都泡在隐秘的赌坊里。
本就已经家徒四壁,如今更是雪上加霜,渐渐的,了解到内情的亲戚们都不再接济她家了。
妈妈的情绪变得更加不稳定。赢钱了,她就会眉开眼笑地念叨着,咱娘仨马上就能过好日子了,你俩死丫头命真好啊。输钱了,就砸锅摔碗,同时痛骂她们俩是拖油瓶。
不过当然了,输钱的次数要远远多于赢钱的。
可能老天心生怜悯,给了她们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她们住的筒子楼年久失修,还被鉴定为危楼,马上面临拆迁,搬走的每户人家都可以拿到一笔拆迁款。
然而妈妈却强硬地表示死都不搬走。那段时间,拆迁队的人每周来家里好几趟,都被妈妈撒泼打滚地赶走了。
邻居们大都比较知足,陆续搬走了七七八八,筒子楼里很快只剩下一少半的人了。
妈妈却说,搬走的邻居都是大傻子!越晚搬,拿到的搬迁补偿钱越多!他们很快就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