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乐没有醒,眉心紧蹙,看起来睡得并不好。
他紧紧地揽住她,将她按在自己的怀里,仿佛抱紧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唇色苍白,睫毛一颤一颤。
一瞬间又回到了在烈海的那个夜晚,他也是这样抱着她发抖,是鲛人泪反噬的征兆。
这种情况,许久不曾有过了。
她连忙用出灵泉玉镇压他的反噬,试探着摸上他的额头,这一试差点将她的魂魄吓飞。
他好烫。
冉云祉赶紧将盖在身上的大氅将他包裹住,望着窗外的雪,准备起身,但她一动,身侧人条件反射般睁开眼睛,空洞的双眸里牢牢锁住她。
“你去哪……”刚从睡梦中醒来的他有些不清醒。
“你在高烧。”她按下他的手,“我去看看这附近能不能找到人家,替你买药……”
“不可以。”烛乐将她的衣角攥得很紧,摇头拒绝,“我不放心。”
“可你这高烧怎么办?”
“我没事。”烛乐抬头望着她,那眼神里带了点祈求,还有自责、懊恼,胆怯,是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片刻后他缓缓闭上眼睛,枕在她的肩头,缓缓道,“你在做梦,我没有高烧。”
“胡说!”
她刚要挣脱,忽而感觉他两指已经抚了上来,在她身上轻点两下,霎时一片天旋地转。
“睡吧,晚安。”意识陷入黑暗时,她听到他低声呢喃。
被点了睡穴的人呼吸渐渐平缓,他才抚住自己的额角,那里已经流了很多冷汗,不知不觉粘湿了他的鬓发,让他视野也有些不太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