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遗气得干瞪眼,心里又暗暗鄙视了他一回。

冉云祉忧心忡忡嘱咐:“烛乐,姐姐说过了,鲛人泪是四神物中性情最为暴虐的一个,你千万不要随意使用,我怕你承受不了。”

烛乐顺从地点点头,视线没有一刻从她身上离开。

自从那天她落荒而逃之后,她便一直与他若即若离,有时离他很近,有时又离他很远,而他也只能以食物为借口把她唤到身边来。

更多时候,那个少年会把她带走,用很多事情缠着她。比如现在,身旁位置又空出一块,捡贝壳,捉螃蟹,全是在他眼皮底下。

他在一旁望着海滩上走在一起的身影,无声地折断了一根枝条,木屑的尖刺刺进了掌心,他好似浑然不觉。

那个位置本来应该是他的。

好碍眼,好想把他除掉。可是他们走的那样近,寻不到合适的机会。

余光又瞥见一旁的九尾狐辛尧和鲛人岑鱼,他们亲密地紧紧依偎在一起,辛尧的狐尾盖在岑鱼身上取暖,岑鱼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他的尾巴。

所有人都成双结对,只有他孤身一人。

那日江遗随从烈海回来的冉云清师兄妹将鲛人一族狠狠教训了一番,不知道具体如何,总之鲛人一族不敢再来强行带走岑鱼,她自由了。

岑鱼瞧见他,仍然对他那天凶恶的模样心有戚戚,生怕他一个暴走又要来取辛尧的妖丹,而辛尧在迎上他看过来视线后,竟起身走到他身旁坐下。

“那天的你被鲛人泪反噬,才会对我出手吧?”

烛乐并不回答。